一本經
- Piny Chen

- 4月2日
- 讀畢需時 2 分鐘

26/4/2(四) 9:09 到達九樓。
奶奶已經起床、吃完早飯。我照例問她:「我是誰?」她一臉茫然地搖搖頭,完全不開口。顯然又進入迷迷糊糊的狀態,每個月總有幾天會這樣當機,誰都沒辦法。
(9:50)花了20分鐘剪完指甲;奶奶的指甲生長速度,每個月都要剪一次,輪我值班的月初剪一次,月底再剪一次,這樣後面一個月就沒有指甲長的問題了;按瞭解二智從來都不知道,有剪指甲這一回事,更別提要怎麼處理奶奶的凍甲了!
剪完後幫奶奶洗手洗腳,讓她繼續坐在藤椅上看動物頻道。10:20 奶奶坐不住了,自己站起來(這不容易)。「要去躺躺了?」奶奶點點頭,上個廁所後就躺回床上。今天是她的低循環,什麼事都做不了,只能順著她。
11:00 離開九樓,遇到隔壁公司的會計阿姐,聊了幾句。「來看媽媽啊。」「是啊!」我說奶奶今天一句話都不說,進入不正常狀態。
她說她媽媽也八十出頭,身體不好,但神智清楚得不得了,強勢又固執,整天「派死死」要趕外勞走,狀況百出。
「像妳媽媽還好,至少肯讓外勞照顧。」
「才不是咧!」我苦笑。四年前,是我硬著頭皮,直接通知奶奶我要請外勞,因為我實在是撐不住了。想到當時的精疲力竭,還好現在有阿喜接手。
會計阿姐說:「我媽就是神智太清楚,搞得大家都疲於奔命,真的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。」我告訴她:「我們要乖一點,認份做就是了。」 她無奈地點點頭。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,自己的經自己唸,誰也替不了誰。
老人真的都很難弄。我們說起這些老人,好像在講別人的故事,殊不知——我們其實已經站在那條讓人討厭的起跑線上了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