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誠復健

26/2/6(五)會開始替奶奶安排復健，其實是因為她的身體老化到了一個需要外力協助的階段。那些曾經熟悉的健康模樣，已經不是靠自己努力就能回到的了。

「老」是一個嚴肅的課題。當它真正降臨時，總讓人措手不及。是看護阿喜提醒我：「二樓有永誠復健，可以去問問。」就是這麼一句話，讓我抓住了一根能依靠的稻草，也讓奶奶開始接受專業的協助。

從去年 6/17 開始復健，每週二、四、五下午三點半，一次一小時，到今天也八個月了。雖然無法逆轉退化，但對奶奶的活動能力仍有一定的幫助。

復健師耐心地引導：手的上下擺動、腳的踩踏、跨步、移動——都是簡單的動作，但奶奶要配合指令卻很吃力。手臂划船的動作做著做著就忘了，需要旁人不斷提醒。這些都是老化的痕跡，我們能做的只是延緩，而不是挽回。

有一陣子沒陪奶奶復健了。二月重新值月，能陪就盡量抽空一起去。走進診所，總能看到各種不同的病患：早療的小孩、肢體障礙的患者。有人像失了線的人形娃娃，手腳不協調；有人躁動、哭喊，讓人心疼。對他們來說，這個世界真的不容易。

另一半則是像奶奶一樣，意識清楚但身體退化的長者。他們需要重新訓練大腦，一個動作、一個動作，彷彿回到嬰兒時期。腦子真的需要常常運動，不然就會遲鈍；遺忘成了這個階段的標記，動作做到一半就停住——因為忘了下一步。

診間裡，多半是外籍看護陪著老人家，卻幾乎看不到子女。我也不禁想，如果沒有這些外籍看護的幫忙，台灣究竟該怎麼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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